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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韦——《陕北的“冻”》
发布时间:2022-01-07     作者:李韦    浏览量:1428    分享到:

当清晨的玻璃窗户蒙上一层厚厚的冰霜,当大河小溪完全封冻,当沟底石崖上垂下长长一溜冰挂时,陕北真正的寒冬就到来了。    

岁末年初,大江南北出现了阶梯式、断崖式的降温,仅仅持续几天就引起了社会热议,也引发了我的寒冬记忆。陕北出现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冷天气不奇怪,于我而言,真正的寒冷停留在记忆里。    

记忆中,小时候的天气特别冷,冷得令人敬畏,冷得刻骨铭心,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    

每年秋末,人们都要做大量的过冬准备,首要是婆姨们给一家人拆洗过冬的棉衣,一般家庭都有好几口人,过冬棉衣得提前准备。其次是腌制酸菜,秋天每家每户都腌制几大缸酸菜,这是农村人过冬的主要副食,要吃到第二年四五月,跟夏白菜衔接才能填补食材的空缺,俗话说瓜菜半年粮。    

记忆中冬天的寒冷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,一方面天气确实冷,其次与人的吃穿也有密切关系。农村人早上一般吃小米饭煮洋芋,饭熟了先给男劳力、老人,锅底剩下稀饭撒一点儿窝窝面或荞面就变稠了,这种饭叫散面饭。过去农村人一年很少吃到油、肉,更不敢奢望蛋、奶,营养严重失调,缺乏御寒能力。    

人们穿着棉衣粗布鞋,那些棉衣多年重复拆洗使用,看起来很厚实,但保暖效果很差。衣物搭配也不合理,棉衣外面没有外套,穿着到处走风漏气。人们习惯在腰间系一根粗布腰带或绳子,走起路来缩着脖子猫着腰,两手筒在袖子里,鼻青脸肿挂着鼻涕淌眼泪。    

记得爷爷那会儿给村里放羊,我原以为他手上脚上的老茧与生俱来,每到冬天手上脚上到处都是冻裂。他脚上冻裂出血,走起路来锥心地刺痛,伤口一旦感染化脓则长时间无法痊愈。手上布满了裂口,用胶布裹上算是奢华了。那时候处理冻裂有一种方法,伤口上搽一点儿凡士林,靠在火上忍着剧痛烤,据说能把裂口烤“死”不再撕裂。当时物资严重匮乏,大多数人买不起凡士林。还有一种土办法,取一些糜草放在锅里煮,煮出的糜草水洗脚洗手能治疗冻伤。听老人们说这种办法有中医理论依据,据说糜草是暖草。    

那时用麻纸糊窗子,一夜大风把窗纸吹得到处开花,窑洞冷得像地窖。幸好有土炕,睡在土炕上蜷缩在被子里不怎么冷,但地下的水缸结了厚厚的冰,每天早上都得破冰取水,水缸冻烂时有发生。    

现在社会发展了,人们吃得好穿得暖,觉得天气没有那么寒冷了。于我而言,陕北,这个喊一嗓子就能唱出民歌,挥一下鼓槌就能舞动生命的地方,承载了我儿时所有的欢乐,虽然冻,但快乐着。(涌鑫矿业公司 李韦)